凡煙小說

第42章 戰場交鋒 大戎長公主,納蘭長寧……

關燈
與此同時, 楊城的邊界。

東鄴領將鐘臺身披戰甲,也是一柄長,槍在手。

一雙冷眸看向對面沈荊白的大軍, 不敢放松警惕。

之前, 東鄴與南齊邊界已經發生過多次大大小小的戰役,但只要沈家軍出戰, 東鄴基本毫無勝算。

瞥見沈荊白身旁戰馬之上的女子,他唇角一勾,這次他要先發制人,漲漲士氣。

提起一口氣,他大喝出聲:“你們沈家是沒有男兒了嗎?現如今竟要派一個女人出戰。”

覆又哈哈大笑起來, 接著道:“來者何人,可敢報上名來?”

長寧輕嗤出聲,也提高了音量:“大戎長公主,納蘭長寧。”

鐘臺面色一僵,南齊何時與大戎結盟了?他從未聽聞這件事。

未等他反應過來, 右後方傳來一陣鐵蹄聲, 聲勢浩大, 壯如雷鳴。

回頭望去, 鐘臺怔楞在了原地,九幽軍的精兵銳騎已經從東鄴與北漠交界的側後方圍了過來, 一路行至眼前。

按位置算, 他們此刻只是在北漠境內, 還未越境。

九幽精兵訓練有素的變換隊形,從中間空出一道僅有一戰馬穿過的空隙,一身銀甲的林深樾策馬自人群中徐徐走出來。

他的目光似有穿透力,徑直朝長寧看了過去。

長寧眸色一暗, 他怎麽來了?

聽聞北漠正在舉行國喪,國喪期間,他怎麽擅自帶兵來了這裏?

陸淵緊跟在林深樾身後,兩人立於馬上,卻不見木槿和永安。

遙遙看過去,長寧眉頭一皺,還未開口,林深樾啟唇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“安好。”

戰鼓聲響起,沈荊白換上了正經神色,嘴角卻依舊是噙著笑。

偏過頭,他眉峰微微一挑,道:“姐姐慣用什麽武器?”

長寧懵然一瞬,她倒是沒想這個,鹿皮小靴內的匕首是可以拿出來用,但此刻在戰場之上未免不合適。

斂了目光,沈荊白自他的戰馬旁解下一把掛著流蘇劍穗的寶劍,遞給長寧。

他的眉眼含笑:“這劍鋒利,姐姐可要當心著用。”

言罷,打馬上前,又想起什麽回過頭囑咐:“這劍穗是宋宋所贈,姐姐可不要損壞了。”

對面號角聲陣陣,是時候了。

銀槍一出,沈荊白大喝一聲:“殺。”

凝了目光,長寧拔出長,劍,扯過韁繩,也不示弱,迎著東鄴大軍而去。

自小與父王征戰四方,這種場景她早已司空見慣。

看到這一幕,林深樾怒上心頭,這女人怎麽真就這麽沖了?

“九幽軍聽令,誓死保護太子妃安全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群銀甲上刻半龍騰飛模樣的九幽兵也加 * 入了戰爭,他們本就武功高強,可以以一敵十,很快,南齊軍隊便占了上風。

林深樾也穿過人海,策馬來到了長寧身側,長劍挑開一人,他偏頭有些急躁:“誰讓你這麽魯莽,這戰場是鬧著玩的嗎?”

長寧眸光輕閃,許久不見,他消瘦了些。

身後一人抓住長寧停頓的片刻,一刀砍過來,長寧悶哼一聲,肩上銀甲竟被砍裂了開來,露出裏面的紅色騎裝。

林深樾一劍刺過去,自馬上伸手扶住長寧,四目相對,他啟唇:“你怎麽樣?”

見林深樾著急,長寧想到別離前種種,肩上已經有血流了出來,但她仿若感覺不到痛意。

啟唇一笑,決心逗逗他,眼尾一挑:“不知我和阮青黛誰著紅衣更明艷些,嗯?太子殿下?”

眉頭顰蹙,林深樾氣不打一出來,冷聲開口:“都什麽時候了,你還在跟我開玩笑。”

長寧調笑的尾音微微揚起:“所以這次,你是為我而來的對嗎?”

要怎樣說她才能滿意。

林深樾側身又是一劍,見血封喉,那沖向長寧的士兵倒了下來。

他轉頭,眸光直直望進長寧的眼裏,語氣再正經不過:“是,我的太子妃殿下。”

戰場的另一邊,陸淵和海棠下了戰馬,兩人位置正處在戰爭最激烈的地方,

背對著背,他們邊戰邊退。

刀光劍影間,一人自側面偷襲過來,海棠此刻正面對敵,顧不得側方的敵人。

咬牙將前方士兵砍倒,心一橫,海棠想,一刀而已,有什麽大不了的。

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,海棠擡眸看去,陸淵的背影在眼前緩緩倒了下去。

“不!”眼底浮現出一絲晶瑩,海棠尖叫出聲。

抱住陸淵的身子,她跪在了地上,一滴一滴的淚水沿著臉頰滴落。

看著他的傷口出血不止,她想起分別那天那個害羞靦腆的男孩子。

“如果可以,我可以給你一個家嗎?”

當時她雖然心裏有他,可她不能離開公主,所以狠下心拒絕了他。

她未曾想過,這樣靦腆的少年說出這樣的話,是要鼓起多麽大的勇氣。

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,她哽咽開口:“我曾對你說,能一輩子陪在公主身邊,就是我最大的心願。”

停頓片刻,她接著道:“現在不是了,現在你醒過來,醒過來我什麽都答應你。”

懷中的陸淵微微一動身子,血往外湧的更厲害了,他清咳兩聲,嘴角也流出了血跡:“真的嗎,那你答應我,若我好起來…咳咳…不能再賭氣不理我了。”

他的要求竟然就這麽簡單。

“好…好, * 我都答應你。”海棠道。

春日,天空綻起了一層金光,盈盈傾斜下來仿若給每一片紅花綠草帶來了新的生機。

大戎的臨陽殿。

下人俯身推開虛掩的殿門,納蘭爾玦一身明黃色龍袍走了進來。

將桑遠川禁足在此已經半月有餘,這幾日,他將自己關在房中,不出門半步,每日都在想這件事。

今日,好不容易下定決心,要與老師好好談談。

一身正紅色大戎官袍,頭戴大戎官冠,桑遠川似是早預料到他會來臨陽殿一般,坐在朱紅色檀木椅上等他了。

見到納蘭爾玦進門,桑遠川起身行了一禮,下人有眼色的關了門退出去。

頃刻間,殿內只剩下了他們兩人。

明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納蘭爾玦,桑遠川先開了口:“臣記得,當年臣初次見王上,是王上三歲的生辰,先王牽著王上的手,讓臣飲下王上的拜師茶。”

桑遠川不疾不徐走向爾玦,一雙眸子裏蘊了笑意,仿佛他還是當年那個跪著遞茶的小娃娃:“當年,王上還那麽小,三歲的小娃娃,連茶都端不穩,但臣低頭看王上的時候,卻發現,王上的眸子裏似有星辰閃耀。”

“那是整個納蘭皇室都沒有的星辰,那種帶著一絲天真的真誠,臣也曾在另一個人眼中看到過。”桑遠川緩緩道。

“他是誰?”爾玦擡頭問。

桑遠川笑了笑:“是臣多年的老友了,當年碧霄殿內被欽點為狀元,臣曾與他立下過誓言,此生所為皆當為國為民,無愧於心。”

“這麽多年過去,他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,臣也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了,”頓了頓,桑遠川又淡淡道:“臣曾答應他,陪他實現一統四國的夢想,可先王於我有救命之恩,潛伏大戎的這些年,王上與長公主對臣亦是真心相待。”

“所以那年,是你設計故意讓我聽到臨陽殿內的對話,故意讓我知道你的身份。”爾玦的聲音低沈。

那年臨陽殿內的樹後,若不是他偏過身擋住小小的自己,憑那棵窄窄的樹,根本無法掩藏自己。

“是,臣引王上來殿內,是不想最後鑄成無可挽回的大錯。”

“那老師當日又為何派人圍宮?逼我對阿姐動手。”

桑遠川的聲音微微顫抖,伸手捂住了臉,輕聲道:“他抓了臣的家人,他是要警告臣,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,臣是東鄴的人。”

“我可以幫老師保護老師的家人。”爾玦堅定道。

搖了搖頭,桑遠川放下手道:“臣已經安頓好了他們,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,王上如今也不需要臣再教些什麽了,臣雖 * 是東鄴的人,但全家的救命之恩臣從不敢忘。”

跪下朝納蘭爾玦又行一大禮,桑遠川叩首道:“王上,咱們之間的師徒緣分就到這裏了。”

爾玦蹲下身扶起桑遠川,道:“那老師日後要去哪裏?”

“不勞王上掛心了,臣自有安排。”

任務失敗那個人決不會放過他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